第45章 母子对峙 (11 / 24)

        “月儿……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我以为……我以为虞景炎只有十多万人,你手里有五十万大军……不差我……不差我这一万多人……”她的辩解苍白无力,甚至逻辑混乱,完全暴露了她对军情的无知和对局势的轻忽。“玄悦没有告诉你,合肥危急,我需要援军吗?”我打断她,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冰冷的穿透力。“她……她说了……”妇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脚跟碰到了床榻边缘,她有些踉跄地、失魂落魄地坐回了那张凌乱不堪的床沿上,华丽的睡袍皱成一团,露出更多雪白却此刻显得无比脆弱的大腿肌肤。

        她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低着头,像个做错事却不知如何弥补的孩子。“可是……那时候……我……我正在气头上……玄悦她……她打扰了我和骁儿打猎……她说话又冲……我……”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头也越垂越低,几乎要埋进自己丰满的胸口。那副成熟美艳、性感逼人的躯体,此刻却蜷缩着,透出一种与外表极不相称的惶惑与无助。但旋即,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混合着委屈、不甘和最后挣扎的亮光,声音也重新拔高了些,带着质问:“月儿!你……你这是在怪我吗?!你凭什么怪我?!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他们的死,是虞景炎害的!是战场无情!怎么能……怎么能算到我的头上?!我……我只是没有及时发兵而已!我又没有通敌!你……你有什么资格这样看着我?!有什么资格拿这些死人来压我?!”她试图重新占据道德的制高点,将延误军机的重罪,轻描淡写成“没有及时发兵”,并将士兵的牺牲归咎于战场常态,彻底撇清自己的责任。然而,那颤抖的尾音和闪烁的眼神,却出卖了她内心的虚弱与恐惧。她终于开始意识到,这份沉甸甸的死亡名单,以及名单背后所代表的鲜血与忠诚,是她任何辩解、任何撒娇、任何颠倒黑白都无法抵消的沉重罪孽。而我对她的称呼,从始至终的“母亲”,此刻听来,竟比任何斥责都更让她心慌意乱。“。如果他们是死在冲锋的路上,死在堂堂正正的野战对决中,死在攻城陷阵的刀锋之下……”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压过了妇姽最后的强辩,嘶哑中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破裂后的尖锐,“那无话可说!马革裹尸,是军人的归宿!刀剑无眼,是战场的常态!”

        我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向坐在床沿、脸色变幻的妇姽:“但是,母亲!您听清楚!公孙宏、玄烈、青羽……这几千儿郎,他们中的许多人,本可以不用死!至少,不用死得那么绝望,那么孤立无援!他们是因为城墙缺了口却无兵填补!是因为箭矢耗尽只能以血肉相搏!是因为敌军轮番攻城而我方疲惫之师无人轮换!是因为——”我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如同重锤擂鼓,“因为本该在第三天、最迟第四天就出现在合肥城南,与我里应外合,或至少牵制部分敌军的凤镝军一万两千精锐,直到第七日城破,都未曾出现!他们,是因您驰援不及,因您按兵不动,因您……视军情如儿戏,视将士性命如草芥,才白白牺牲的!”

        妇姽被我这一连串毫不留情的指控钉在原地,脸色红白交错,嘴唇翕动,似乎想找什么话来反驳,却被那沉重的死亡名单和我的厉声质问压得喘不过气,一时语塞。

        就在这时,一直像阴冷毒蛇般缩在妇姽身后的刘骁,突然动了。

        他猛地挺直了腰板,脸上那点残余的惊慌被一种刻意伪装出的“义愤”和更深层的阴毒取代。

        他踏前一步,几乎与妇姽并肩,伸手指着我,声音拔高,带着刻意煽动的腔调:

        “韩月!你够了!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逼迫大统领?!咄咄逼人,简直岂有此理!!”他瞥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妇姽,语速加快,“你手里握着几十万大军!调兵遣将,运筹帷幄,都是你的事!自己安排不周,用兵乏术,导致合肥苦战,损兵折将,这怎么能怪到大统领头上?!古往今来,多少名将以少胜多,以弱克强!他们又凭多少兵力?你自己手握五十万雄兵,却打成这样,难道不是你自己无能?!错,当然在你!全在你!”这番颠倒黑白、避重就轻、甚至搬出历史名将来类比压人的诡辩,如同给心神失守的妇姽打了一剂强心针。

        她眼睛一亮,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浮木,立刻附和道,声音重新找回了些许气势,尽管依旧底气不足:“对!骁儿说得对!错都在你!是你自己指挥无方,用兵不当!现在打了败仗,死了人,却要来怪罪我?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妻子?!你心里只有你的江山,你的功业,还有你身边那些女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