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纸洒进来,照亮了一室狼藉。

        谢长风精疲力尽地仰躺在床上,怀里趴着早已昏睡过去的殷流霜。她上半身的绳索还没解开,错综复杂地勒在那具满是吻痕、掐痕和红印的娇躯上,有一种凌虐破碎却又惊心动魄的美感。

        她吧唧了一下嘴,似乎还在梦里没有出戏,又或者是回到了最原本的那个纯真少女的梦,迷迷糊糊地呢喃了一声:

        “靖哥哥……蓉儿……蓉儿还要……”

        谢长风听着这声梦呓,心头猛地一颤。

        原来,不论是西门庆还是吕布,在她心里,最想要的结局,依然是那一对生死相随的侠侣。

        他看着怀里这个古灵精怪、让他爱到骨子里的魔教妖女,无奈又宠溺地笑了。他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痕,低声道:

        “睡吧,蓉儿。这天下风雨,靖哥哥替你扛着。”

        翌日,夜色如墨,长安城的繁华被宵禁的更鼓声隔绝在外。

        一辆漆黑的马车缓缓停在了宰相府的侧门。谢长风一身粗布麻衣,脸上贴了块黑痣,伪装成押送的下人,手里推着一辆蒙着黑布的独轮车。车上躺着的,正是被五花大绑、裹在一件宽大黑斗篷里的殷流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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