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不知道。”他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头上扣了一只罐子,除了疲惫和恶心,竟然感觉不到多少愧疚。
他的情感好像被那场大病烧干了,后续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化作一声叹息。
“我告诉你,你得赔我!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一个子儿都不能少!”程励逼近一步,手即将戳到袁书的鼻尖,那清冽的高级香水味儿接踵而至。
他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程励,脑海中却浮现出那个雨夜,那个光头东倒西歪的样子,还有身上那风都吹不散的浓烈酒气。
“……是你让我做的。”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别人的事。
抬起头,程励的身影好像变成了一团烟雾,唰、唰、唰,在柜台前散开,又重新聚拢成一个“人”的样子。
“我让你做?我让你做什么了?我不过是跟你抱怨过几句家里那死鬼不着家,是你自己听者有心吧?”
她的话像泥鳅一样滑不留手。袁书愣了一下,熟悉的被操控感回来了,但比以往更冰冷。
“我们……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说我是你的‘私人按摩师’,你说我们是‘同盟’,是“共犯‘……你说过你相信我!”他提到“共犯”时,声音不自觉地升高,眼睛睁大,瞳孔中闪过一丝病态的热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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