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抬头,窗外是深不见底的黑夜,玻璃上模糊地映出自己面无表情的脸。
那本《崖云赋》的原稿,连同那个刺目的“退”字,被我锁进了抽屉最底层,仿佛那是一场需要被彻底遗忘的高烧谵语。
郝雯雯似乎也感受到了某种决绝的气息,不再主动联系。
母亲欲言又止了几次,最终也只是在深夜为我端来一杯温牛奶时,轻轻叹一口气。
武大征变得异常安静,不再咋咋呼呼,只是每天雷打不动地给我带各种零食,偶尔拍拍我的背,一切尽在不言中。
世界仿佛真的“退”回到了一个清晰、简单、只有学业压力的二维平面。
我以为这就是结局了。
在规则的铜墙铁壁前撞得头破血流,然后被巨大的惯性裹挟着,滑向那个被设定好的、名为“高考”和“未来”的出口。
至于出口之外是什么,我不愿想,也不敢想。
变故发生在一个毫无征兆的周五晚上。
那天是市里一次教学评估结束,学校组织相关老师聚餐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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