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秒的沉默。
足够长了。长到她已经开始轻微地调整坐姿——左脚在桌子底下换了一个位置,椅子发出了极轻的“吱”声。
我开口了。
“苏医生,谢谢你。”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被疲惫磨钝了的沙哑。
不是伪装——昨晚确实没睡好,声音本来就不太清亮。
但我有意识地放大了这种沙哑感,让它听起来更加“脆弱”。
“不用谢。”她说,语气恢复了一点专业感,“作为产科医生,关注准爸爸的心理状态也是我的职责。”
“职责”这个词用得很巧。她在给自己建立安全感——我不是因为别的,我是在履行职责。
“我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我低下头,两只手摊开放在桌面上,十指微微张开,像是在展示某种无力感,“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是……最近总觉得自己像一根被拧到了头的弹簧。”
“什么时候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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