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软得仿佛没有骨头,整个人无力地靠在他的怀里,连呼吸都轻微得像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
他紧紧地抱着她,生怕一松手,她就会再次离开他。
离开会所前,女人看着他们逐渐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半真半假的笑容,声音不大不小地说道:“你们可要感谢我啊,要不是她费了那么大劲儿,可轮不到你们这种小角色攀上张局的线呢。”
顾初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但他只是更加紧地抱紧了怀里的程甜,头也不回地加快了脚步,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充斥着罪恶与绝望、让他感到每一秒都如同身处炼狱的地方。
出了会所的大门,清晨的薄雾已经逐渐散去,东方的天际,终于露出了一抹带着血色的、肮脏的鱼肚白。
阳光似乎也畏惧着这里的黑暗,迟迟不愿降临。
一切,都像一场醒不过来的、荒诞而残酷的梦境。
在清晨的光线还带着一丝凉意时,程甜已经被小心翼翼地、如同对待一件极易破碎的琉璃般,安置在了房间中央那张铺着洁白床单的大床上。
房间是顾初在接到电话后,戴璐璐以最快速度让度假村酒店做了升级,她希望能给程甜一个尽可能舒适的空间。
然而,此刻,这房间里所有刻意营造的洁净与舒适,在床上那个了无生气的身影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甚至充满了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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