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死死盯着那截在沙地上划出粘稠痕迹的蛇尾,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想起在南阳城做杂役时,听那些走南闯北的货郎讲过的荒原禁忌——“断魂滩前莫回头,青衣蛇尾命难留”。
传闻这断魂滩下囚着个几百年的老妖,最喜食童男童女的精血。
“蛇身人首……操纵阴水……”陆铮喉咙干涩,握着木棍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发青。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打颤地试探道,“你……你难道就是南阳地界传说中,那个专门把人炼成药引的碧水娘娘?”
女子听了,先是一愣,随即掩口娇笑起来。她的笑声如溪水叮咚,却听得陆铮脊背发凉。
“哟,没成想在这荒郊野岭,还有小哥儿记得本宫的名号。”碧水娘娘轻摇折扇,蛇尾在沙地上划出一道优雅而危险的弧线,她那一双竖瞳贪婪地锁定了陆铮的胸口,“既然认得,那便省了奴家的口舌。你这身血肉若是进了本宫的丹炉,怕是能抵得上百年的苦修呢。”
“做梦!”陆铮猛地咬破舌尖,借着那股腥甜的剧痛强行冲破了对方散发出的威压。
他率先动了。
想起张三教过的“断水”一式,陆铮腰腹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蹿出,手中的木棍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取蛇女的咽喉。
这一棍带起了一阵急促的风声,是他修习吐纳法以来气力最足的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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