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没有回答,而是大步跨到陆铮面前,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一把按在陆铮肩膀上。
陆铮只觉肩头一沉,仿佛压上了一座山,体内的血液竟因为这股压力而不自觉地加速流动。
汉子盯着陆铮的胸口,又凑近嗅了嗅,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精光:“小子,别动。刚才你动用那面镜子时,我瞧见你皮肤底下有暗红色的光在乱钻,连这庙里的冷气都被你给压下去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寻常难民浑身都是死气,你这骨子里却烧着一团邪火……这种至阳的燥热气,除了那几个早就断了传承的道门老怪,凡人身上可瞧不见。说吧,你这身血,是从哪座荒山上的道爷那里传下来的?”
陆铮愣住了,他想起李翁的叮嘱,心中翻江倒海,却不敢轻易承认。
汉子见状哈哈大笑,随手从怀里扔过一壶烈酒:“我是张三。别这么看着我,老子对你的命没兴趣,只是这世道,光有祖传的血脉没杀人的本事,早晚得被小鬼掏了心肝。”
接下来的半个月,陆铮跟着张三走了一段路。
张三是个怪人,他说自己曾是大离禁卫军的统领,城破那天杀出重围,便成了这乱世里的孤魂野鬼。
他教陆铮剑法,不练那些花架子,只有三招:刺、劈、挑。
“听好了,陆铮。”张三在教剑时,眼神难得地严肃,“人间的剑杀人,心里的剑杀鬼。如今天地失序,是因为规矩没了。道尊若是真的不在了,你这血脉就是唯一的规矩。只要你够强,你就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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