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心宁低声咒骂着,迅速下了判断。
动脉没断,低温反而救了他一命。
但眼下这鬼样子,拖下去照样得完蛋。
她把男人身上湿透、冰冷的破烂衣物彻底剥光,露出冻得发青、肌肉虬结的身体。
这具躯体伤痕累累,有陈旧的弹疤,也有新添的擦伤淤痕。
她把自己那件最大号的、洗得发白的厚棉布睡衣胡乱套在他身上,勉强能裹住他魁梧的上半身,裤子是别想了。
处理伤口才是真正的考验。
她拖过那个沉甸甸的、边角磕碰得坑坑洼洼的铝合金手术皮箱,打开,里面整齐排列着各种简易器械和药品。
她拿起一管麻醉剂,看都没看标签,对着男人大腿伤口上方狠狠扎了进去,拇指用力将药液推到底。
时间紧迫,没工夫等麻醉完全起效。
她抄起那把消毒用的丁烷喷枪(这鬼地方可没电),对着伤口附近区域“嗤嗤”地喷了几下,蓝色的火焰瞬间燎过皮肉,烧焦了表面的冰碴和污物,一股蛋白质烧焦的焦臭味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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