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北风嗷嗷叫唤,刮得窗户纸都跟着呼哒呼哒响。屋里头倒是暖和,暖气片烧得烫手,茶几上的一盘冻梨正在慢慢化水。
这天刘芳刚下班回来,虽然已经怀了三个月了,但还是打算过段时间再休产假,护士服还没来得及换,一脸的疲惫相。
但刘芳这会儿也没心思歇着。她坐在那张暗红色的人造革沙发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眼神像刀子似的在对面两个人身上刮来刮去。
对面,刘小燕穿着件稍微有点起球的超大号灰色卫衣,整个人缩在里头,显得那身形更是有些臃肿。
她低着脑袋,两只手在衣摆底下不停地绞着,那粉红色的头发也没平时那么支棱了,看着蔫头耷脑的。
挨着她坐的是孙萌萌。
这丫头哪怕是到了这种场合,也没个正形。
上身一件紧绷绷的黑亮片小背心,勒得胸前那两团肉鼓鼓囊囊的,下身一条其实就是个布条拼凑的短裙,两条套着破洞渔网袜的大腿大喇喇地敞着,脚上一双厚底松糕鞋随着腿一晃一晃的。
“说话呀!”刘芳猛地一拍茶几,震得盘子里的冻梨都蹦了一下,“刚才不还挺能耐的吗?这肚子到底咋回事?谁干的?!”
刘小燕身子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孙萌萌身后躲了躲,嘴一撇,那是真想哭,不过多半是被她姐给吓的。
“哎呀我去,芳姐你消消气,别把自个儿气坏了!”孙萌萌一看这架势,立马接过了话茬“这事儿吧,真不赖燕儿,都怪那个杀千刀的陈强!”
“陈强?谁是陈强?”刘芳愣了一下,目光转向孙萌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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