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西亚昏睡过去,又醒过来。
翻来覆去,好像又打翻了烛台,扯掉了被子。
她喊了一声“教父”,又叫了一句“爸爸”。
他转过头去拿体温计的那瞬间,她还低低地唤了声“daddy”。
其实她是想问他,会一直这样陪着她吗?但是她不敢,她害怕得到否定的答案。
所以她准备说她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做一个乖孩子,希望他不要放开她的手,不要像捡垃圾一样捡回她,又将她抛弃。
不过这一切也没能如愿,因为她已经筋疲力尽,什么也说不出了。
这个明亮的清晨,在季良文的触碰里,辛西亚又想起了教父抚摸她的那个时刻。
教父离开前,对她说,做一个好女孩。
而她在做什么呀……辛西亚突然感到了迷茫、痛苦与无尽的无所适从。
城市的街景,人头涌动、熙熙攘攘。她无法去北京,更不能去上海。她要留在福熙路,西顿教堂,这里有她的教父,她在等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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