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他的视线才像是不经意般,扫过了站在旁边的亚瑟。

        那种眼神并不锋利,甚至可以说有些涣散,就像一个人走进自己的客厅,目光扫过角落里一个位置摆放得稍微有些偏差的花瓶:这位是?

        亚瑟·莱茵哈特,艾莉希亚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单薄,给出了那个已经重复过很多遍的官方答案,我的助理。

        亚瑟,这是艾拉里克·凡·德雷克,我的丈夫。

        亚瑟从台阶上站了下来,但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局促,哪怕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哪怕他的头发被风吹乱了,但他站得很直,一种年轻人还没有学会弯腰时的倔强。

        他伸出了手,那只手因为在室外待了太久,已经被冻得通红,指甲边缘甚至带着一点惨白,艾拉里克并没有立刻握上去。

        他似乎是在微调袖口露出西装的长度,过了大概两秒,在那只手即将因为尴尬而收回的前一瞬,他才伸出手,握住了那只冰冷的手。

        两个男人的手掌在空中交握。

        艾莉希亚低头看着那两只手——一只修长、干燥,带着手套刚才捂热的余温;另一只通红、粗糙,正在不受控制地战栗。

        莱茵哈特,艾拉里克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姓氏,嘴角挂着一丝客气的、仿佛遇到了熟人般的微笑,做能源的那个莱茵哈特?

        是的,德雷克先生。亚瑟回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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