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恩没有再问。
战骨场的门很高，由两根巨大兽肋撑起。骨肋上刻满旧战役的名字，有些字迹深得发黑，像曾被血浸过。门後是一座半圆形石场，地面用灰白石板铺成，中央嵌着一圈又一圈骨纹。
场边竖着许多兵器架，架上不是普通铁器，而是被骨与金属共同铸成的战骨兵。长枪的枪身嵌着脊骨，短斧的斧刃下吊着小小兽牙，盾面上镶着一整片不知名猛兽的肩胛骨。更深处的铁链後，几具高大的兽骨架伏在Y影里，空洞眼窝里没有光，却让人觉得它们随时会抬起头。
洛恩站在外圈，喉咙里泛起一点乾涩。
他见过战骨犬。
那些被命令追捕他的骨架，曾在崖边停住，像被什麽看不见的东西拉扯。那时他还不懂牠们为什麽畏惧无骨谷，也不懂自己为什麽能让牠们短暂僵住。现在他站在战骨场边，看着更多Si骨被整齐地放置、分类、等待使用，忽然明白这里不是训练场而已。这里是一座让Si者再次服从的地方。
弥娜把他带到待定生的位置後便退到石阶旁，那里站着几名骨奴，都低着头，不说话。洛恩原本想问她能不能留下，可话到嘴边又停住。她当然会留下，但不是以同伴的身份，而是以随时准备被叫去清理、搬运、收拾残骨的人。这个念头让洛恩x口有些闷。
战骨师很快走进场中。
那是一名高大的中年男人，右臂从肩到腕都覆着白sE骨甲。骨甲不像穿上去的，更像从他的皮肤里长出来，一节一节扣住血r0U。
他站到中央骨纹里，周围学生立刻安静下来。塞罗?赫穆尔站在高年级队伍前方，红褐sE头发被束在脑後，身上穿着b普通学生更贴身的深sE战服。他腰间没有佩剑，但身後两名仆役抬着一只狭长骨匣。那骨匣被黑铁链缠住，还未打开，洛恩已经听见里面传来细细的摩擦声。
像某条脊骨正在匣内慢慢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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