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件东西,一句句话,汇成一股暖流,在我胸中激荡。我眼眶发热,挨个向他们道谢,声音已有些哽咽。
娘亲静静地立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她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那双凤眸中的冰霜,却在乡邻们质朴的善意中,悄然融化了些许。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递给村长。
“此乃‘百草丸’,可解百毒,活死人,肉白骨,亦非虚言。留给村里,以备不时之需。”
村长颤抖着手接过,就要下跪,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
“不必多礼。缘起缘灭,各自珍重。”
说罢,她转身便走,步履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我向众人深深一揖,连忙跟上。
行至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我终是忍不住,最后回望了一眼。
炊烟袅袅,犬吠鸡鸣,那座我生活了十五年的小小村落,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桑梓之地,就此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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