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

        她竟记不起仙君的模样。

        而且她脑海中凡是与仙君本人相关的记忆,仿佛砚台里的一池墨,被一支巨大的狼毫笔轻轻一蘸,浓稠的墨色瞬间被抽空,只余下一层浅淡的痕迹。

        留下的,不过是若有若无的触感与声音,仿佛隔着一层轻雾照来的光——柔和、朦胧、难以捉摸。

        她越是想看清,记忆便越是往雾里沉,雾气便越是把她往别处引。

        “原来是这样……”樊漪低低呢喃,像是忽然被什么贯穿了记忆。

        “夫人,您在说什么?”绿芜被她弄得心惊。

        樊漪回到里间,坐在床榻边,指尖紧绞着被面,嗓音格外轻:“原来……是这样。”

        “夫人,您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被吓到了?”绿芜忙蹲在她膝前,两手扶着她的腿,“我现在就去请大夫,您别怕。”

        樊漪却像没听见似的,自言自语:“是我错怪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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