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声渐停,萧言拎着满是水珠的银框眼镜从透明浴室中赤脚走出来,灰色的衬衫纽扣凌乱扣着,头发潮湿地粘在洁白纤长的脖子上。

        走到复古唱机旁,拉下唱臂轻轻撞击黑胶唱盘,百叶窗将昏蓝的光影裁剪成条状映着苍白冷峻的一张脸,遮住她死气沉沉的眼眸。

        食指蜻蜓点水般放在唱胶上,看着它悠悠地旋转。

        远处手机“叮咚”亮了一下,随即就像抽疯一样接连不断地滚动出数十条短信。

        萧言闭了下眼睛,手指痉挛般哆嗦着蜷缩起来。

        顾澄走到窗边,不断预测丈量着落地的距离,他吊着绑带,迟缓地转头看着守在门口的两个女仆,嘴唇苍白道“这么晚了你们不睡吗?”

        “小姐让我们守着你”

        顾澄闭上眼睛叹了口气,走到床边重重坐下,垂着头背对门口道“我妈最近过得还好吗?”

        两个女仆面面相觑了一下,随即殷勤地回答道“太太过得很好,二少爷不用担心”

        顾澄扭头看向床头的相框,那里面坐在秋千上的是个只有七岁的小男孩,被夹在两人中间天真地比着剪刀手,笑得古灵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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