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下了,还是那个病害的。其实阿澄你不用太难过,迟早有这么一天的,他从小有这病,能活那么大已经是个奇迹了,你买那么多药给他,也算”烨子重重叹了口气“续够命了”
顾澄眼前的车灯模糊了,高楼华丽的灯光也模糊了。
一切都模糊了。
他只记得当年自己不过是突然想请这个连条裤子都没有的小男孩吃一碗热腾腾的清汤面。
也没想养他,更没想治他,是这个男孩自己一路跟着他回了厂房,看他发烧忍不住顺手给他买退烧药吃,谁知道吃着吃着,他就长大了……谁会知道啊
老铁他们总问他,为什么啊?八竿子打不着一块的俩人。
他就逞能说自己是为了做善事。
可谁又知道呢?
日子是细水流长地过,那些个事儿没人说得清是怎么质变的,没人说的清那个鼻涕拖得老长的男孩是怎么陪着他长大的,也说不清是怎么就要死的。
顾澄挂上电话,去ATM机把今天的工资全给了出去,也就一百块。
那却是他的全部。
他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妈,只想着和萧家一干二净,一分没拿他们家的,可铮铮傲骨,怎么经得起财米油盐地蹉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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