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柳轻语。

        她依旧穿着昨日的淡青色衣裙,只是卸去了头上的钗环,乌黑的长发如瀑般垂在身后,更显得脖颈修长,身姿单薄。

        她动作很轻,似乎怕吵醒我。

        但即使只是一个背影,我也能感受到那股萦绕在她周身的、化不开的疏离与清寂。

        昨夜,她就是在那张并不舒适的贵妃榻上,度过了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我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有点闷,有点涩,还有点属于男性自尊的、微不可察的挫败感。

        虽然理智上完全理解她的抗拒——任哪个十八岁的妙龄才女,被迫嫁给一个病弱孩童冲喜,心里都会憋屈——但情感上,被名义上的妻子如此明显地排斥,终究是让人不舒服的。

        我故意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咳嗽,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虚弱。

        外间的身影猛地一顿,整理衣物的动作停了下来。她似乎犹豫了片刻,然后才缓缓站起身,转过身来。

        晨光勾勒着她的侧脸,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眼睑下有着淡淡的青影,显然昨夜并未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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