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不远处的老船员并未像其他人那样嘲弄和挖苦,他紧捏着自己的断掌,阴晴不定的面色里隐隐透出难言的悲哀。

        艾拉的心脏跟着紧揪了一下,她不敢再看桅杆下那剧烈颤抖的身影,也无法再面对老人眼中的沉痛与不甘。

        刺耳的玩笑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她转过身去,几乎是逃也似的,重新退回了幽暗的底舱。

        刚刚步入雨月的格利泽,正笼罩在一片潮湿阴冷之中。

        郡守府宽阔的长厅里,炉火烧得正旺,丝毫没有被水汽影响。

        炽热的火光跳动闪烁,将一道道影子拉得老长。

        彭皮特男爵翘着二郎腿盘踞在软垫椅上,一手轻摇酒杯,一手理了理丝绸衬衫的领口,对着坐在对面的吉尔斯上尉亮出一个微笑。

        “来吧,亲爱的上尉。”彭皮特用鼻音说着,语气中满是自我陶醉,“让我们用德伦科大人珍藏的这瓶坎弗提金翎酒,庆祝一下我光荣的新职。”

        看着他那副自命不凡的嘴脸,吉尔斯上尉冷冷地腹诽起来。

        这家伙根本没有为战役流过多少血汗,能有今天的得意,全靠他那个在梵纳尔郡当船东的好堂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