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在他突如其来的责难中僵住了身形,空旷阴冷的船舱里,男人嘶哑的咆哮在她耳边不断回响——若是如此,名为卢因·沙帕尔的男人无疑是个恶魔,而她却不知为何自己会成为引发他恶行的导火索。
“抱歉。”她茫然地低下头,“我什么都不知道。”
渡鸦大口地呼着气,深色的长发凌乱地遮住了半张脸庞。他的胸膛如濒死般不断起伏,正如当初她碰到那只坏死的眼珠时声嘶力竭的模样。
“有什么是我能为你做的……”艾拉犹豫地询问。
“你想帮我?”渡鸦反问,像极听到了一个笑话,“没有了同伴,没有了剑和魔法,你还能做到什么?”
艾拉望向他,只觉喉头被哽住。
“圣女,你唯一能为我做的,就是乖乖待在这,哪儿也别去。”
渡鸦低声说完,重重地带上了门,留下她独自一人在黑暗中沉浮。
千里之外的萨马河岸,连绵起伏的沙丘间矗立着上百顶整齐划一的白色营帐,散发出阴冷的威慑。
最为宽阔的中央大帐内,身形挺拔的银发男人正伫立在一面银镜之前,长发如白霜般一直垂至脚踝,古铜色的健壮躯体上裹着厚重的裘皮。
随着他抬起手,一缕黑烟升起,镜面上逐渐浮现出一个黑衣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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