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根连着浓稠的浆液,成片地,像被沸水浇过的苔藓那样从头皮上剥离。
头皮失去了头发的覆盖,显露出原本的皮肤。
“现在采集没有意义。”宋芸终于开口,“溶解一旦进入加速期,细胞结构就会完全破坏,这种样本我们多到近乎可以挥霍,采集并没有什么意义,等吧,记录完整过程,这对修正模型有帮助。”
玻璃房里,037的头部开始发生更剧烈的变化。
就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从头顶正中插入两根手指,然后缓缓向两侧撕扯。
头皮从正中裂开一道缝隙,缝隙向下延伸,经过额头、鼻梁、嘴唇、下巴,一直裂到脖颈。
其本身正在液化,从发际线开始,皮肤一层层向内卷曲,露出下方淡黄色的皮下脂肪,这些脂肪也在融化,变成油状的液体,混合着血水和组织液,顺着颈部的曲线往下流。
“颅骨暴露了。”男研究员凑近观察窗,“额骨、顶骨、颞骨……表面有密集的孔洞,直径约零点五到一毫米,这是……溶解?”
“不对。”有人回应道,“病毒诱发产生了过量的免疫反应,大量的炎性因子激活了破骨细胞,让它们过度吸收骨质。”
“类似梅毒晚期的树胶肿样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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