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被袖子挡着,看不清是否还带着他送的银镯。迟衡看着那个有些扁的水瓶,看着她发白的指尖,心脏像是被攥了一下,有些不好受。
穆偶一直低着头,努力控制着慌乱的呼吸声,视线落在两人方寸间光洁的地板上。模糊倒影着交错的身影,她看到自己在细微颤抖着。
她在紧张。因为她锯了迟衡送她的镯子。
她抬脚微微后退了一步,主动拉开了过于亲密的距离。那低垂的头颅,在得到安全距离时,才缓缓抬起,目光很轻地落在迟衡身上。
迟衡还在看她,却因她愿意与他对视,身体怔了一瞬。臂弯间松松夹着的深炭灰篮球被他夹紧了一下,碰到腰间被人肘过的伤处,微微蹙眉。
说点什么吧,不然多尴尬。他想。
“你还觉得他好吗?”
他低沉着问出声——不是“你还好吗”,是“觉得他还好吗”。
还觉得傅羽比他好吗?还是说……你还没有放下他。
他是谁?不用想,是傅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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