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极其滞涩的情绪,像生锈的齿轮,在他心底某处艰涩地转动了一下。
“快……滚……”迟衡顾不上乱七八糟的事了,也不在乎訾随怎么想。他疼得吸气都困难,觉得这人磨叽得烦人。
“记得……带人回来……救我……”
他努力想扯出个讥诮的冷笑,却只让嘴角抽搐了一下,气若游丝:
“敢让老子……死这儿……做鬼也……”
“那你就,”訾随打断他,破天荒地接了一句,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似乎少了点冰渣,“死慢点。”
两人在弥漫血腥和尘土味的昏暗里,对视了一眼。
很短,却像交换了千言万语。
没有感激,没有温情,只有努力活下去、要见到同一个人的决心。
訾随将迟衡的步枪放到他手边,又将自己最后一个压满子弹的手枪弹匣塞进他还能动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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