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谦予怒极反笑,在顾越瓴对面弯腰坐下,开始摆弄桌上的茶具,他抵在壶盖上的食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顾家从没认过我,我就算和盼盼谈恋爱,又能怎样?”
顾越瓴捏起桌上的茶杯,他绷紧下颚线,话语间也开始不留余地:“老爷子曾评价你做事狠毒倒有几分他年轻的架势,我到真没想到你在感情上面也如此…”
顾越瓴恰到好处地停顿几秒,用一个意味深长地笑代替那个肮脏的词汇,“谦予,有些界限,是文明社会的基石,一旦越过便万劫不复。你不会不懂,对吧?”
“小叔,您说什么呢,当年你们送我来伦敦,不认我的时候,我就早已不是顾家的人。”
“仅靠一纸认定书?可我不说,谁又知道?”
“回家吧,谦予。顾家树大招风,你们在伦敦难免被几只眼睛盯着,今日既然能被我调查出来,那明日……”
顾越瓴把茶杯放入自己唇间,似在细细品味茶,“你回家了,就是盼盼的兄长,兄长保护妹妹,天经地义,没人敢说个什么,可你们现在是什么名不正言不顺的关系?”
顾谦予指尖一颤,杯中的茶水荡出细微涟漪,他面色隐忍:“小叔,您请回吧。”
“城南那块地,老爷子睡醒念叨,睡着还念叨,你二叔三叔都在虎视眈眈,但没人弄得下来。”
“你若有本事让它姓了顾,那昌途到时候可是由你说了算。”
话锋一转,顾越瓴又说:“我只听老爷子的吩咐,你若不从,我们自然会有千万种手段让你如今这个小公司走向灭亡。”
“另外,我那愚蠢又慕强的小侄女,到时候一定不会选择和一个落魄的男人呆在一起过穷苦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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