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应无所住,而生其心。悟空,你想挽留的,是何物?你已生出的,是何心?不生怨恨,宠辱不惊,但见分别。”

        “……弟子不明白,请菩萨释法。”

        “陈玄奘如今身在何处,我不知,只有你知。但看你如何作解。”“可是我并不知晓——”

        “只要你甚么都没有,就会甚么都有。一切万物皆如此。她的命,是她的命……也是众生的命。”

        “弟子只想保护她,仅此而已。哪怕她甚么都不记得,甚么都想不起,哪怕她视我为洪水猛兽……呵、应无所住,而生其心,要我如何无所住?我这颗因她而生的石头心,只装得下她,再无别物。”

        白衣菩萨敛起慈悲凤眸,玉雕般指尖结起法印。

        “你已经知道了,便也就知道了。”

        “真无其他法?”

        “悟空,这是她的命。”

        “弟子清楚了,打搅菩萨,先行一步。”

        孙悟空最后行了一礼,动身飞离落伽洞,乘着筋斗云飘飘荡荡,行遍千山万水,凡间兴荣一片,战事不再,可他也明白,这不过是暂时的宁静罢了,只要有不公,便有争斗,有了争斗,才有事物变化。

        那些道貌岸然的佛修,所求的也不过是在变中寻不变,在不变中寻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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