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冷坏了吧?”静一边帮逗逗拼凑着滑梯的底座,一边轻声问。
“干冷,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我坐下来,盘起腿,笑着回答,试图让自己的动作显得不那么生硬。
“我就说,看天气预报那边都降到零下十度了。给你塞在箱子侧袋里的那件加厚保暖衣穿了吗?”她问得顺口,手里的动作也没停。
“穿了,不然真扛不住。”我撒了谎。
那件保暖衣一直躺在箱子最底层,因为在北京的那些夜晚,我大多待在暖气充足的恒温酒店里,在德州也是;根本用不上这么笨重的东西。
“振山他们呢?这次聚全了吗?”静又问,眼神专注地盯着一块红色的长条积木。
“聚全了。振山还是老样子,头还是那么大,身子也没胖,酒量倒是退步了。还有几个老同学,大家聊了聊以前在学校的事。”我继续撒了谎。
“导师呢?看望了吗?”静把拼好的底座递给逗逗。
“导师那边……有点错不开,这次也没带什么特产,就没去。”我当然不可能让导师替我圆谎,于是就说没去。
静听了,动作微微顿了一下,嘴角溢出一丝有些怀旧的笑意:“哎那也没关系。你们导师不是刚退休嘛,年纪又不大。等明年暑假,咱们全家一起去北京玩,顺便带逗逗去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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