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被天地遗忘的孤儿,没有人会来相救,而他已无路可逃。
在紫筝看不见的室内,天帝的仙侍满脸无情打出仙诀以三昧真火试图炼化,灼灼的真火烧穿紫筝皮肤,沾黏着血液的皮肤发出刺鼻焦味,被强迫运转的宝珠之力混着血水与灵力溢散在天地间…
百年过去依旧没有改变的景色,他当初会选择落脚于此是因此处的海风像极阿筝身上的味道。
人间百年过去,他曾租下的庭院破败,原本的渔村也早就不在了。不靠神力,他用自己一双手重新收拾了庭院,把它恢复成记忆中的模样。
帝林有无尽的寿算,却只有那短暂而鲜明的五年足以回忆,他痛苦得想回天界洗掉一身神力记忆下凡历练,却又舍不得忘记这少得可怜的五年。
他亲手做了张躺椅,成日就躺着看天空回忆点点滴滴,把记忆中的模样挖出来一次次刻入心房,反正他的心早就鲜血淋漓。
他会侧过脸看着灶房,仿佛看见自己拿着汤勺试汤,旁边娇小的女子拿着菜刀却像拿剑一样威风凛凛,唰唰两声两根白萝卜通通切成大小一致的丁状被扫入木碗。
还有想尝试煎荷包蛋结果把灶房给烧了的女子拿着锅铲一脸茫然,帝林慌张救着他的清蒸鱼,浑然忘了有神力可以用。
明明早空无一物,帝林仍然恍惚的笑了,笑着笑着一滴泪缓缓滑过脸颊,表情又归于平静。
到哪都是她的身影,但到哪都再也不会有她的身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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