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里没有回应,只是继续梳理着妹妹的头发。
“在失去重要之物时,”男子继续说,每个字都清晰而克制,“人们最容易产生的是‘怜悯’。但最难以面对的,是‘真相’。因为相对于‘悲伤’而言,这世上从来没有‘简单’的答案。所以,我想对你坦诚相告,可以吗?”
然而回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
绘里只是稍稍抬了抬眼,那双曾经明亮的冰蓝眸如今如同蒙尘的宝石,黯淡无光。
“好吧。”男子轻叹一声,在长椅的另一端坐下,与绘里保持着一个恰当的距离。
“你的父母是很了不起的人。他们一直希望你和妹妹能过上幸福、安宁、自由的生活,不必像他们曾经那样在夹缝中求生。但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
绘里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这是她听到父母相关话题时唯一的反应。
“现在…他们被从你身边夺走了,对此我无能为力。”男子的声音依然平稳,但隐约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沉重,“我能做的,就是带你去见他们的‘家人’,那些人会照顾你们。”
他伸出右手,手掌宽大,指节处布满老茧,显然是长期握持某种工具所致。
绘里终于转过头,直视男子的双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和我的妹妹。”
这不是请求,而是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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